岳母挑剔我家世，算了。
孟清媛冷落我，算了。
傅云深把猫放进我的婚房，也算了。
我把抵押记录摊在桌上。
“爸，孟家拿你那套老房子做了担保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担保？”
“你去年签过一份文件吗？”
他想了很久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凤霞姐拿过一份医院补助申请，说你妈走得早，我又有慢性病，可以领点钱。我没读几年书，她让我按手印。”
锅里的水滚出来，浇灭了炉火。
我爸却像没听见。
“小越，是不是我害了你？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不是。”
他忽然要跪下。
“我去找她，我去求她把东西还给我们。”
我把他按住。
“爸，从今天起，你不用再求孟家任何人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辆车停在摊前。
岳母王凤霞从车上下来，身后跟着两个亲戚。
她一看见我，脸就沉了。
“你果然躲到这里来了。清媛门诊都被你闹乱了，你还嫌不够丢人？”
我爸立刻站起来。
“亲家母，小越不是故意的。”
王凤霞扫了一眼油腻的桌面。
“你少插嘴。你儿子和我女儿结婚七年，吃我们的用我们的，现在为了一个学生和一只猫闹离婚，传出去谁脸上好看？”
我说：“那就别传。”
她像没听见，把一份保证书拍在桌上。
“签了，今晚回去给清媛道歉。以后不许去医院，不许管傅云深，不许再提离婚。”
保证书上已经写好了我的名字。
我拿起来看。
最后一条是，若因本人言行影响孟清媛晋升，本人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。
我笑了一声。
“你们连我的财产也替我想好了。”
王凤霞压低声音。
“沈越，做人要识相。你爸那套房子还在我们手里，你真闹起来，先没地方住的是他。”
我爸腿一软。
我扶住他。
周围食客都停下筷子。
亲戚开始劝。
“小越，你岳母也是为你好。孟医生前途好，你离了她能去哪？”
“男人要大度，过日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我看着那些脸。
他们每个人都站在孟家那边。
因为孟清媛是主任，王凤霞住高档小区，而我爸只是个卖馄饨的。
我把保证书撕成两半。
王凤霞的脸彻底变了。
“你敢撕？”
“敢。”
“那你爸的房子就别想要了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按下录音保存。
王凤霞看到屏幕，伸手来抢。
我侧身避开。
摊边一个穿白色外套的女人忽然开口。
“王女士，威胁他人财产，这话可不能随便说。”
王凤霞看过去。
女人放下筷子，递来名片。
“我是沈先生的律师，姓周。”
王凤霞脸色一僵。
她大概没想到，我这种人也请得起律师。
我爸抓着我的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周律师把抵押记录放到王凤霞面前。
“这份担保文件涉嫌冒签，我们会申请鉴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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