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后来的事，说起来有点丢人。
在陆时衍说完那些话之后，我哭得更厉害了。
不是伤心的那种，是委屈和高兴搅在一起、根本分不清的那种。
三年了。
我贴了三年、追了三年、笑着撑了三年。
他心里装了三年，一个字都没往外倒过。
我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冤家。
他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，擦了左边漏右边，最后烦了，直接把我连着女儿一起箍进了怀里。
这是我们结婚以来，他第一次主动抱我。
以前全是我扑上去的。
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，胸腔里传来闷闷的震动。
"别哭了。"
"我没哭。"
"脸上全是水。"
"那是你女儿的口水。"
他低头看了一眼女儿，女儿确实在啃我领口，口水糊了一片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很轻，很快，但我捕捉到了。
陆时衍在笑。
那枚藏了三年的戒指后来还是给我了。
不是什么浪漫的求婚场景。
是第二天早上我刷牙的时候，在漱口杯旁边看见的。
旁边压了一张便签，上面写了两个字。
【嫁了。】
笔迹很硬，末尾的钩往上挑，像他这个人一样，明明柔软的话偏要写得像军令。
我拿着戒指出来，他坐在餐桌前喂女儿喝奶，假装没看我。
"陆时衍。"
"嗯。"
"嫁了是什么意思？我已经嫁了，三年了。"
他喂奶的手顿了一下。
"重新嫁。"
"啊？"
"你不是说我没求过婚吗。"
他终于抬头看我，表情还是那副面瘫样，但耳朵又红了。
"现在补上。"
我低头看那枚小得可怜的戒指，钻石在晨光里闪了一下。
"丑死了。"
"那我退——"
"你敢。"
我把戒指一把攥在手心里，塞进睡衣口袋。
他看着我的动作，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。
还是很轻很快，但我这次看得清清楚楚。
女儿在他怀里吧唧嘴，嘟囔了一句。
"爸爸说妈妈戴上了好开心"
陆时衍的脸瞬间板住了，低头瞪女儿。
女儿无辜地瞪回去。
父女俩对视了三秒，他先败下阵来，别过头去。
我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笑得肚子疼。
后来我跟林念吃饭，她问我你俩怎么突然和好了？
我说没怎么，想开了。
她上下打量我的表情，最后盯着我无名指上那枚小戒指看了五秒。
"苏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，你上次还说要离婚来着。"
“不离了，以后都不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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